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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02.800 --> 00:00:07.467
朗读：《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》，罗伯特·波西格著。第六章。

00:00:08.167 --> 00:00:20.386
朗读：早上醒来的时候，已经九点钟了，天气热得无法再继续睡下去。爬出睡袋，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中，早晨的空气十分清爽而又干燥。

00:00:21.086 --> 00:00:27.039
朗读：由于晚上睡在地上，醒来的时候眼皮有些浮肿，而且关节有些疼。

00:00:27.739 --> 00:00:34.636
朗读：我的嘴很干，有些裂了，脸上跟手上都被蚊子咬了，昨天早上晒伤的地方也在痛。

00:00:35.336 --> 00:00:51.645
朗读：在松树林的另外一边是晒干的野草，还有一堆堆的沙土，反射着太阳光，亮得你无法直视。四周的热气、沉寂而荒凉的山坡地、万里无云的蓝天，这些都让我觉得空气十分沉闷。

00:00:52.345 --> 00:00:56.548
朗读：天空没有一丝云朵，今天想必又是个大热天。

00:00:56.998 --> 00:01:03.943
朗读：我走出松树林，来到草地上一块光秃秃的沙地前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径自沉思着。

00:01:04.643 --> 00:01:21.440
朗读：我决定今天的肖陶扩要先探讨斐德洛的世界，我原本只想重述他有关科技和价值观的思想，而不想去谈他这个人，但是昨天晚上我想到的一切却让我无法这么去做，不提他这个人似乎是在逃避不该逃避的事。

00:01:22.140 --> 00:01:39.558
朗读：天刚蒙蒙亮的时候，我想起了克里斯的印第安朋友，他祖母提到的一些事情澄清了我的一些思绪。她说如果埋葬一个人时出了问题，他的鬼魂就会出现。这一点的确如此，斐德洛没有得到安葬，这就是问题的根源。

00:01:40.258 --> 00:02:01.014
朗读：后来我转过身去，看到约翰也起来了，满脸狐疑地望着我。他还没有完全清醒，于是绕着圈子走，想要让脑子清醒一下。不久思薇雅也起来了，她的左眼也肿了。我问她是怎么回事，她说是被蚊子叮的。我开始收拾东西，准备装上车，约翰也开始收拾了。

00:02:01.714 --> 00:02:09.701
朗读：收好了之后，我们又生了一堆火，思薇雅打开一包包的火腿、蛋和面包，准备做早餐。

00:02:10.401 --> 00:02:31.914
朗读：吃完早餐后，我过去把克里斯摇醒，他不想起来，我又叫了他一次，他还是不肯起来，于是我抓起睡袋的尾端，像抖桌布一样把他给抖了出来，结果他躺在松针上一直眨眼睛，花了好一会儿时间，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，而我已经开始叠睡袋了。

00:02:32.614 --> 00:02:55.622
朗读：他很不痛快地吃早餐，才吃了一口，他就说不饿，他的胃还在痛。我指着下面的湖让他看，在这儿出现这样的湖是一件很奇怪的事，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，还是照样抱怨着。我不管他了，约翰和思薇雅也是一样。我很高兴他们已经知道了克里斯的问题，不然会引起许多摩擦。

00:02:56.322 --> 00:03:20.351
朗读：我们静静地吃完早餐，我有点出奇地安静，大概与我决定谈谈斐德洛有关。这个时候我们大约距离湖边一百英尺之远，望过去可以看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西部地区，光秃秃的山坡地，既没有人烟，也没有一丝声响。但是像这样的地方，会略略地提起你的精神，让你以为情形会愈来愈好。

00:03:21.051 --> 00:03:38.323
朗读：在我们把东西装上车的时候，我突然发现后轮胎已经磨损得非常厉害，像昨天那样的车速，载那么重的东西，地上又那么热，轮胎一定会这样的。车链也松脱了，于是我拿出了工具来修理，然后我不禁叫了起来。

00:03:39.023 --> 00:03:40.768
朗读：“怎么回事？”约翰说。

00:03:41.218 --> 00:03:43.300
朗读：“链条调整器的螺丝松了。”

00:03:43.750 --> 00:03:56.719
朗读：我把调整链条的螺丝旋下来检查，“是我的错，没有松开车轴的螺帽就想一次调整好。螺丝还是好的。”我指给他看。“好像是里面的螺丝松了。”

00:03:57.419 --> 00:04:01.605
朗读：约翰盯着轮胎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认为可以骑到城里吗？”

00:04:02.305 --> 00:04:06.907
朗读：“当然可以，你可以一直骑下去，只不过链条会变得很难调整。”

00:04:07.607 --> 00:04:25.817
朗读：他很仔细地看着我把后车轴的螺帽旋下来，然后用锤子从旁边敲，一直敲到调好链条的松紧。然后使出全身力气锁紧螺帽，以防日后松脱，再换一根开口销。摩托车的车轴螺帽和汽车不同，这种不会影响轴承的松紧度。

00:04:26.517 --> 00:04:28.885
朗读：“你怎么知道要这么做？”他问。

00:04:29.335 --> 00:04:30.790
朗读：“你就是要把它想出来。”

00:04:31.240 --> 00:04:34.266
朗读：“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想。”他说。

00:04:34.716 --> 00:04:56.624
朗读：我想了一下，那的确是个问题，好吧！要从哪一个地方开始呢？为了让他明白我的想法，就必须向前追溯，愈向前追溯，你就愈需要继续追溯下去，一直到原先只是沟通上的一个小问题，最后变成哲学上的大问题。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要有肖陶扩的原因。

00:04:57.324 --> 00:05:03.815
朗读：我把工具箱收拾好，然后合上侧盖。我想了一下，他还是值得我向他解释的。

00:05:04.515 --> 00:05:15.247
朗读：上路之后，刚才工作时所流的一点汗被蒸发了，所以觉得很舒服。然后就觉得天气很炎热，很可能有二十六点八度以上。

00:05:15.947 --> 00:05:21.323
朗读：路上没有其他的车子，我们一路前行，这真是出门旅行的好天气。

00:05:22.023 --> 00:05:43.454
朗读：但是现在我想开始尽一点责任，我想提到一个人，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，他有一些理想曾经公诸于世，可是没有人相信他，也没有人真正了解他，他已经被世人遗忘。我宁可他继续被人遗忘，个中原因很快就会明了。但我别无选择，只有将他再次提起。

00:05:44.154 --> 00:06:18.065
朗读：我并不完全了解他的一生，不会有人知道的，除了斐德洛自己之外。但是他早已作古，我们从他的著作、别人对他的谈论以及我片断的回忆中，或许可以拼凑出他的理想的一些概要。由于这一次旅程的中心思想源自于他，所以我们会紧紧跟随他的脚步。我们采用的方法比较容易让人了解，不是使用完全抽象的方法。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想为他辩解，当然，也不是想歌颂他，我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让他永远地安息。

00:06:18.765 --> 00:06:39.600
朗读：在明尼苏达州的时候，我们曾经路过一些沼泽地，我曾经提到约翰夫妇畏惧科技缺乏人性的一面，现在我要探讨的是相反的方向，直接进入科技的核心。这样一来，我们也就是要进入斐德洛的世界，是他唯一熟知的世界，其中的一切都要从基本的形式去了解。

00:06:40.300 --> 00:07:01.142
朗读：基本的形式是稀有的讨论题材，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讨论的模式。比如说，你从事情的表象来讨论，或是从它们基本的形式来讨论，当你想要讨论这些讨论的模式时，你所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平台的问题。因为除了这些模式自身，你将没有平台可依。

00:07:01.842 --> 00:07:18.374
朗读：前面我曾经谈论过他的基本形式世界，或者从外部角度来说，谈论过基本形式的表象，科技。现在我想应该从基本形式本身的角度来看他的基本形式世界，我想要谈的是基本形式世界的基本形式。

00:07:19.074 --> 00:07:51.733
朗读：要谈论这个，我们首先要使用二分法，但是在我使用之前，我必须先说明二分法究竟是什么和它的含意。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，而我现在只想先用二分法，然后再解释。我想把人类的知识分成两种——古典的认知和浪漫的认知。从终极的真理来看，这种二分法没有多大的意义，但是如果我们想借用古典的方式去研究基本形式世界，势必要用到这种方法，而斐德洛认为古典和浪漫的意义如下：

00:07:52.433 --> 00:08:27.653
朗读：古典的认知认为这个世界是由一些基本形式组成的，而浪漫的认知则是从它的表象来观察。如果你拿一部发动机或是机械图，或是电子仪表给浪漫的人看，他一定不感兴趣，因为他所看到的只是表象，枯燥无味，只是列出一大堆复杂的专有名词、线条和数字，没有让他觉得有趣的事。但是如果你把这些东西拿给一个偏向古典思想的人看，他会仔细地观察，然后就会着迷，因为他看到在这些线条和符号之后是丰富的基本形式。

00:08:28.353 --> 00:08:51.968
朗读：浪漫的模式主要有丰富的灵感、想象力、创造力和直觉。最主要的是情感而非事实。和科学相对的艺术往往就是很浪漫的，它的存在不依赖于理性或是法则，而是依赖于感情、直觉和美学。在北欧的文化当中，浪漫往往和女性有关，但这并不是必然的现象。

00:08:52.668 --> 00:09:28.976
朗读：相对的，古典的思想往往依赖于理性和法则——它们是思想和行为的基本形式，在欧洲的文化当中主要与男性有关，同时科学、法律、医药等各学科都受到了古典思想的影响，因此对大部分的女性来说毫无吸引力。所以虽然骑摩托车旅行是件很浪漫的事，但是要维修、保养摩托车却全然是古典的行为。修理车子的时候，必然会弄脏手，而且全身都是油污，这些基本形式往往和浪漫的精神相冲突，因而女性很不喜欢这样。

00:09:29.676 --> 00:10:03.768
朗读：虽然在古典的认知方式当中，它的表象通常是丑陋的，但是这不是天生的。浪漫的人往往会忽略古典的美感，因为它出现得非常微妙。古典的风格往往直截了当而且完全不加修饰，不情绪化，简洁，有严谨的比例，它的目的并不是要引发别人情绪上的波动，而是要从混乱中找出秩序，所以它的风格并不自由也不自然，反而要求的是规规矩矩，所有的一切都在控制之下，而它的价值标准在于控制技巧的高低。

00:10:04.468 --> 00:10:27.976
朗读：对于一个浪漫的人来说，这种古典的方式往往显得很沉闷，呆滞而且丑陋。就像保养车子一样，车子的一切都可以分解成零部件和它们之间的关系。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经过测量和证明，这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，一种永无止尽的灰暗，这就是一股死亡的势力。

00:10:28.676 --> 00:10:49.506
朗读：然而对于一个古典的人来说，浪漫的人就很轻浮而没有理性，心情起伏不定，不值得信任，只对享乐感兴趣，是一种肤浅的人，就像寄生虫一样没有内涵，无法养活自己，是社会的负担。从这里我们就差不多可以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冲突了。

00:10:50.206 --> 00:11:07.879
朗读：这就是问题的根源，人在思考和感觉的时候往往会偏向于某一种形式，而且会误解和看轻另一种形式。然而没有人会放弃自己所看到的真理，就我所知，目前还没有人可以真正融合两者，因为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交会点。

00:11:08.579 --> 00:11:24.505
朗读：所以在近代古典和浪漫的文化之间，产生了严重的冲突——这两个世界逐渐分离，互相仇视，所有的人都在怀疑是否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。事实上没有人希望如此——不论他的敌手如何想。

00:11:25.205 --> 00:12:03.326
朗读：在这种情况之下，斐德洛的思想和言论才显得重要，然而在他的时代，没有人会注意他的言论，只觉得他很古怪，不受欢迎，有一些疯狂，还有人认为他完全是一个疯子。毫无疑问，他的确是疯了。但是我们从他当时的著作中可以看出，使他发疯的正是这些对他充满敌意的看法。他古怪的行为往往使他与人疏离，然而这样一来就会造成他更古怪的行为，从而恶性循环，一直到濒临某一点，直到最后被法院所派来的警察逮捕，然后永远与社会隔绝。

00:12:04.026 --> 00:12:09.891
朗读：我们正准备左转上十二号国道，约翰停下来加油，我在他的旁边停下来。

00:12:10.591 --> 00:12:17.178
朗读：加油站门口的温度计显示现在是三十三点三度，我说：“天气又要很难熬了。”

00:12:17.878 --> 00:12:24.536
朗读：油加好了。我们穿过街道去喝咖啡。当然克里斯也已经很饿了。

00:12:25.236 --> 00:12:38.248
朗读：我告诉他我等这顿饭已经等了很久。他要么跟我们一起吃，要么就别吃。我并没有生气，只是在述说事实。他虽然在抱怨，但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
00:12:38.948 --> 00:12:45.029
朗读：我从思薇雅的脸上看出她松了一口气，很明显她认为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。

00:12:45.729 --> 00:13:26.291
朗读：我们喝完咖啡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天气酷热无比，于是我们赶快骑摩托车离开。突然我们都觉得有一阵子凉爽，但是立刻就消失了。太阳照着枯草和沙地，一切都泛成了白色，我必须眯着眼睛才不会觉得刺眼。这条十二号国道已经很老了，路况非常差，柏油路面已经遍是坑洞，高低不平。我们看到了路标，知道前面必须绕道。道路两旁经常会出现一些破旧的房舍、木板屋，和路边的小摊子。现在交通流量非常大，而我正很高兴地想着斐德洛那个注重理智和分析的古典世界。

00:13:26.991 --> 00:13:52.036
朗读：自古以来，他的这种理性就被用来把人从周遭烦闷的环境当中提升起来，而人们往往很难发现这一点，这是因为，一旦运用这种方法成功地摆脱了这种环境，浪漫的人就转而想逃离这种方法。而他的世界不容易为人观察清楚，并不是因为它很古怪，反而是因为它太平凡了。熟悉往往也会使一个人视而不见。

00:13:52.736 --> 00:14:15.944
朗读：他看事情的方法可以被称为是注重分析的，这可以说是古典的另一种特性，他是一个完全信奉古典精神的人。为了更完整地解释古典，我想更进一步地分析“分析”的本身。首先我要提出一个分析的例子，然后再作进一步的分析。摩托车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，因为它就是由古典的人发明的，所以：

00:14:16.644 --> 00:14:22.212
朗读：为了古典、理性的分析，摩托车可以从它的组件以及功能来讨论。

00:14:22.912 --> 00:14:29.926
朗读：如果从组件来说，可以分成两种，其一是动力产生系统，其二是运转系统。

00:14:30.626 --> 00:14:36.765
朗读：动力产生系统可以分成发动机和动力传送系统。首先我们来看发动机。

00:14:37.465 --> 00:14:44.561
朗读：发动机包括动力钢体结构、油气系统、点火系统、自动控制系统和润滑系统。

00:14:45.261 --> 00:14:50.855
朗读：动力钢体结构包括汽缸、活塞、连杆、曲轴和飞轮。

00:14:51.555 --> 00:14:59.175
朗读：油气系统是发动机的一部分，包括油箱、汽油过滤器、空气过滤器、化油器和排气管。

00:14:59.875 --> 00:15:06.319
朗读：点火系统包括交流发电机、整流器、蓄电池、高压线圈和火花塞。

00:15:07.019 --> 00:15:12.051
朗读：自动控制系统包括凸轮链、凸轮轴、梃杆以及配电盘。

00:15:12.751 --> 00:15:17.585
朗读：润滑系统包括机油水泵、通道——输送机油到各个部位。

00:15:18.285 --> 00:15:23.888
朗读：动力传动系统可以辅助发动机，它包括离合器、变速器和链条。

00:15:24.588 --> 00:15:39.517
朗读：支架结构系统包括骨架，其中有踏板、座位和挡泥板。驾驶系统包括前后防震器和轮子、控制杠杆以及传动钢绳、车灯、喇叭、车速表以及里程表等等。

00:15:40.217 --> 00:15:47.131
朗读：这是从组件来看一辆摩托车，要了解这些组件的作用，必须进一步地解释它的功能。

00:15:47.831 --> 00:15:58.685
朗读：摩托车可以分成一般发动机的运转功能和特别控制功能，一般的运转功能可以分成进气行程、压缩行程、动力行程和排气行程。

00:15:59.385 --> 00:16:34.960
朗读：我可以介绍这四个行程每一阶段运作的方式，然后再介绍特别控制功能运作的情形，但是也只能提纲挈领地介绍摩托车的基本形式，就像前面所介绍的一样简短和基本，几乎任何一个组件都可以无限地讨论下去。我曾经看过一本书，整本书专门讨论触点，它是配电盘中非常小而重要的一部分，而除了我们这里所讨论的单汽缸的奥图发动机之外，还有二行程的发动机、多汽缸的发动机、柴油发动机、回转式发动机等等——但是这个例子已经够了。

00:16:35.660 --> 00:16:58.578
朗读：从这个简短的描述中，我们知道了摩托车都有哪些组件，以及它们如何运作。在这里我们还需要借助于一个图表，知道它们都在哪儿，甚至需要从机械运作原理的角度来了解它们为什么如此运作。但是我的目的并不是要详细分析摩托车，而是以其作为一个开始，提出一个认知上的模式，作为我们分析的目标。

00:16:59.278 --> 00:17:18.519
朗读：初次听到我的介绍，谁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，就像求学的第一堂课，读教科书的开头或者第一天工作时的介绍。但是其中特别之处在于不是用它作为讨论的模式，而是作为讨论的对象。如此，其中就有一些值得我们玩味深思之处。

00:17:19.219 --> 00:17:46.023
朗读：首先我们发现前面所记叙的这一段文字有一个特点，你必须先压制住自己的看法，否则你就无法读下去，它是一个比沟里的死水还要沉闷的东西，你会读到化油器、齿轮、压缩机等等，活塞、火花塞、进气等等，如果从浪漫的角度来看就会觉得非常沉闷、丑陋而且十分笨拙，浪漫的人很少能突破这一点。

00:17:46.723 --> 00:17:51.272
朗读：但是一旦你能控制最初的反应，就会继续发现其他的内涵。

00:17:51.972 --> 00:18:05.466
朗读：首先如果单凭上面这一段描述，你完全无法了解摩托车，除非你已经知道它怎样运作。对于了解来说十分必要的即时表面印象已经消失，只有基本的形式仍然存在。

00:18:06.166 --> 00:18:24.325
朗读：第二是其中不包括观察者。我的描写并没有说，你要打开汽缸的上盖，才能够看到活塞。我并没有提到你。甚至操控者就好像机器人一样，它的操作完全机械化。在这一段描述当中完全没有任何主观的字眼，只有客观的存在。

00:18:25.025 --> 00:18:29.344
朗读：第三是其中完全没有好与坏的价值判断，只有事实。

00:18:30.044 --> 00:18:48.650
朗读：第四是这里有一把刀子在舞动，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子。它是知识的利器，锋利到有的时候你几乎看不到它的运作。你认为这些组件就是这样的，而且各有命名，但是它们也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名字或是完全不同的功能，这就看如何运用这把刀子了。

00:18:49.350 --> 00:19:14.255
朗读：比如说，自动控制系统包括凸轮链、凸轮轴、梃杆和配电盘，之所以会这样划分，就是因为这把分析的小刀。如果你到一家摩托车用品店购买摩托车的自动控制系统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因为他们不是这样分类的。没有任何两家制造商的分类完全相同，而每一位修理师傅所熟悉的问题和你的认知也是不同的。

00:19:14.955 --> 00:19:33.355
朗读：所以了解这把小刀是非常重要的，不要因为它把摩托车划归某一类型，你就完全相信，因而受到愚弄，把精力集中在这把小刀的本身才重要，后面我会继续介绍如何有效地运用这把刀子，作为解决古典和浪漫冲突的依据。

00:19:34.055 --> 00:19:55.101
朗读：斐德洛就非常善于使用这把刀子，他不但使用得很灵巧，而且能够产生莫大的力量。他根据自己的想法，把这个世界分成许多部分，然后把这些部分再细分下去，然后愈分愈细，一直分到他理想中的程度。我们由古典和浪漫这两个词语就能了解他的功力有多高。

00:19:55.801 --> 00:20:38.790
朗读：如果他的功夫仅止于分析，那么我宁可不去介绍它。最特殊的是，他使用这把刀子的方式很奇特，而且很有意义。没有人了解这一点，我也不相信他自己会明白，或许这是我的幻觉。但是他使用这把刀子时就好像一名刺客，而不像差劲的外科医生。也许这两者没什么区别。然而他是看到了一种病象，所以才拿起这把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切下去，一直切到最深处。他一直在追寻着一样东西，那才是重要的。他有所追求而且使用这把刀子，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工具，但是他太过深入，最后竟把自己给牺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