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BVTT

00:00:02.300 --> 00:00:53.300
♪：毛毛雨 · 黎明晖 · 一九三零年代

00:00:03.200 --> 00:00:13.067
东哥：先听前奏。轻快的狐步舞，一个姑娘的声音马上就要进来了。很多人说，中国的流行歌，就是从这首歌开始的。

00:00:40.846 --> 00:00:52.100
东哥：这首歌叫《毛毛雨》，唱歌的是黎明晖，写歌的是她父亲黎锦晖。这里是歌里歌外。今天放七段老录音，都和这一个人有关。

00:00:54.600 --> 00:01:02.347
东哥：黎锦晖，一八九一年生在湖南湘潭。家里兄弟八个，人称黎氏八骏，他排行第二。

00:01:02.597 --> 00:01:13.667
东哥：二十年代初，他到上海的中华书局编课本。一九二二年，书局办了儿童杂志《小朋友》，他在上面登儿歌，也登儿童歌舞剧。

00:01:13.957 --> 00:01:21.510
东哥：先听一首孩子的歌，《可怜的秋香》。转录的人标的是一九二六年，大中华唱片。

00:01:21.860 --> 00:02:21.860
♪：可怜的秋香 · 黎明晖 · 一九二六

00:01:22.760 --> 00:01:26.036
东哥：唱的还是黎明晖，那时候她十几岁。

00:02:14.953 --> 00:02:20.660
东哥：秋香是个放羊的小姑娘。这类表演曲，孩子们一边唱，一边演。

00:02:22.460 --> 00:02:32.963
东哥：《麻雀与小孩》是他的第一部儿童歌舞剧，一九二二年登在《小朋友》上。小孩把小麻雀关起来，见老麻雀伤心，又放了它。

00:02:33.313 --> 00:03:19.313
♪：麻雀与小孩 · 黎明晖 · 一九二七

00:02:34.213 --> 00:02:44.140
东哥：这张是百代的唱片，编号三三七七八。一九二七年一月录音，十二月发行。伴奏的乐队，叫明月音乐会。

00:03:13.078 --> 00:03:18.113
东哥：记住明月这两个字。后面好几个名字，都要从这里出来。

00:03:20.613 --> 00:03:27.346
东哥：一九二七年二月，他在上海办了中华歌舞专修学校，后来又组了中华歌舞团。

00:03:27.596 --> 00:03:37.754
东哥：也是这一年，他写了《毛毛雨》。第二年，黎明晖在百代灌了唱片，伴奏多是中国乐器。歌一下子流行开了。

00:03:38.044 --> 00:03:42.806
东哥：也有人听不惯。鲁迅就挖苦过这种唱法，说像绞死猫。

00:03:43.136 --> 00:03:52.197
东哥：一九二八年五月，中华歌舞团去南洋巡演，一走差不多十个月。团里有个十三岁的姑娘，叫王人美。

00:03:52.457 --> 00:04:00.526
东哥：后来经费没了，人困在新加坡。他就一首接一首地写歌，寄回上海出版，一共一百来首。

00:04:00.876 --> 00:04:48.876
♪：桃花江 · 黎莉莉 · 王人美 · 一九三一

00:04:01.776 --> 00:04:10.746
东哥：其中一首，叫《桃花江》。这是一九三一年一月，胜利公司的录音。两个人一问一答：黎莉莉和王人美。

00:04:39.623 --> 00:04:47.676
东哥：一个夸，一个问，像两个人在街上斗嘴。那年黎莉莉十五岁，王人美十六岁。

00:04:50.176 --> 00:04:58.283
东哥：一九二九年冬天，黎锦晖组了明月歌舞团。一九三一年，整个团并进了联华影业公司。

00:04:58.563 --> 00:05:04.001
东哥：那一年进团的，还有十一岁的周璇。她的歌，上一期放过了。

00:05:04.321 --> 00:05:08.846
东哥：黎莉莉本来不姓黎，拜了黎锦晖做干爹，才改的名。

00:05:09.096 --> 00:05:18.531
东哥：这首《妹妹我爱你》，是一九三二年她在百代灌的。唱片一开头有一句报幕，听听唱片公司是怎么介绍她的。

00:05:18.881 --> 00:06:04.881
♪：妹妹我爱你 · 黎莉莉 · 一九三二

00:05:58.531 --> 00:06:03.681
东哥：黎莉莉女士唱。那时候的唱片，常常这样先报一句家门。

00:06:05.481 --> 00:06:14.231
东哥：《毛毛雨》和《妹妹我爱你》，后来被看作中国流行歌曲的开头。也正是这样的歌，让他挨了半辈子的骂。

00:06:15.531 --> 00:06:22.919
东哥：一九三一年四月，一个云南来的年轻人考进明月社，在乐队里拉小提琴。他叫聂耳。

00:06:23.269 --> 00:07:11.269
♪：芭蕉叶上诗 · 王人美 · 一九三一

00:06:24.169 --> 00:06:30.653
东哥：同一年八月，王人美在胜利公司录了这首《芭蕉叶上诗》。那年她十六岁。

00:07:04.245 --> 00:07:10.069
东哥：第二年，《芭蕉叶上诗》拍成了电影，王人美和黎莉莉一起演。

00:07:11.869 --> 00:07:21.609
东哥：也是那一年，有人化名写了两篇文章。一篇冲着《芭蕉叶上诗》，一篇叫《中国歌舞短论》，署名黑天使。

00:07:21.929 --> 00:07:26.867
东哥：文章说，这十几年所谓的歌舞，成绩就是香艳肉感。

00:07:27.117 --> 00:07:33.838
东哥：黑天使，就是聂耳。化名被认了出来，那年夏天，他离开了明月社。

00:07:35.138 --> 00:07:45.445
东哥：对黎锦晖的批评，从三十年代就没停过。有人说他的歌下流，有人写文章，说非禁不可。国民政府也禁过他的一些歌。

00:07:45.705 --> 00:07:55.305
东哥：后来，这类歌有了一个统一的叫法：黄色歌曲。一九四九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，他就是靡靡之音的代表。

00:07:55.605 --> 00:08:00.905
东哥：他晚年自己写过：写黄色歌曲，整整十年，害人又害己。

00:08:01.135 --> 00:08:10.776
东哥：他后来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作曲。文革开始以后，他受到冲击。一九六七年二月，他在上海去世，七十五岁。

00:08:11.046 --> 00:08:16.370
东哥：再后来，人们重新说起他，叫他中国流行音乐的奠基人。

00:08:16.680 --> 00:08:27.891
东哥：回到开头的《毛毛雨》。一九二八年最早的那张，我们没找到转录。今天放的，是百代后来的重灌片，编号三四二七八。

00:08:28.131 --> 00:08:36.998
东哥：一九三四年，黎明晖重录过一次，换了西洋乐器，速度也快了。这张是不是那一次，我们拿不准。

00:08:37.348 --> 00:09:36.491
♪：毛毛雨 · 黎明晖 · 一九三零年代

00:08:38.248 --> 00:08:40.720
东哥：我们听它的另一面，最后一段。

00:09:32.797 --> 00:09:35.291
东哥：这里是歌里歌外。下期见。